中国证监会咬定青山 第二批十二家试点轮廓显现

来源:兔游城  作者:   发表时间:2016-09-25 22:29:25

梁代村,一个人口千余的小村子,位居黄河西岸,一段明清土城墙穿村而过,村北一条宽约50米、深达40米的鸿沟向东延展300米入黄河。

紧挨着鸿沟的南部,就是今年被发现的梁代村古墓群所在地。此古墓群被认为是1974年以来发现的惟一没有被盗掘的两周时期的高等级贵族墓葬群。

K代表“坑”、M代表“墓”,在获得国家文物局批准后,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对编号分别为M27、M26、M19的三座墓葬和编号为K1的车马坑进行发掘。

发掘的三墓均建有椁室,椁内有内、外两重棺。目前,M19号墓和K1号车马坑已发掘完毕。19号墓墓道长26米、宽4米,墓室长6.6米、宽5.6、深11.8米,出土了青铜礼器14件,计鼎4件、簋4件、方壶2件,甗、盘、盖盆、盉各1件,还有4件铭文青铜鬲和4件厚度不及1厘米的片状青铜翣(sha)出土。

在19号墓椁室内有大量青铜鱼、玛瑙珠管等组成的串饰出土。26号墓和27号墓也已发掘到离椁底板还有半米左右的地方,数十件青铜器等珍贵文物已“崭露头角”。

“这是今年陕西最大的考古发现!”省考古研究所专家孙秉君介绍,从目前出土的青铜礼器和金制品、玉器研究看来,初步判断其年代应为西周晚期和东周早期,“实属罕见!”

深埋明清墓葬之下韩城地面文物丰富,有七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地下文物至今空白,梁代村古墓群也并无任何记载。

从西周晚期到现在已有2800年的历史,梁代村古墓群保护如此完整而又不被发现的原因至今悬疑。

紧邻古墓的北部,是一条深达四五十米的鸿沟向东入黄河,在沟中多有带有纹饰的陶片,仔细察看,沟壁上土层有棺木炭化痕迹。

“那就是古墓。”按照韩城市文物旅游局副局长王仲林的推测,原来沟渠之处应为平地或者沟渠较浅,经水多年的冲击,沟壁有所坍塌,而周边墓葬得以显现。

韩城是大禹凿龙门之地,至今有“鲤鱼跃龙门”之说,龙门以下沿黄河一带物产丰富,历史上即为富饶之地,为“风水宝地”。

王仲林介绍,盗墓者正是沿着风水宝地的黄河西岸寻觅墓葬,在梁代村滩壁上发现陶片和墓室的痕迹才确认该村有古墓葬,去年至今先后有数百名盗墓者前来盗掘,而成为古墓被发现的直接动因(详见A18版)。

梁代村古墓发掘现场,M27墓道约四米深处,一具保存较为完整的人骨架被发现。专家研究后认为,这并非古墓的陪葬,而是明清时期的墓葬,也就是说,在两周时期的古墓葬的上一层,还有墓葬,但并非墓葬群。

“虽然墓葬重叠了,当时也没有发现古墓。”王仲林介绍,主要是明清时代埋葬深度一般只有四五米左右,而两周时期的贵族墓葬深达10余米。

随着梁代村古墓的发掘,根据出土的文物和龙纹饰物,专家已确定墓葬为诸侯级墓葬,那么是那个诸侯的墓呢?考古专家和文物工作者正在寻找着蛛丝马迹。

在19号墓中,出土了4件青铜鬲(古代煮饭用的炊器),鬲沿上铸有“内太子”“内公”等金文习语,古时“内”通“芮”,这是不是古芮国的墓葬?但史料记载,芮国并非在韩城。

史书记载,西周初,武王封姬姓子弟到芮国,建立了新芮国,黄河西岸的陕西大荔县一带也是芮国领土,公元前641年,芮国被秦国吞并后灭亡。

西周初年,周武王之子韩武子被封地韩城,建立韩侯国。据《左传》、《史记》载,两周之际,周平王封秦仲少子康于梁山之阳,建立梁伯国,筑少梁城,梁伯国于公元前641年被秦所灭,在今韩城市南10公里处发现有少梁城墙。

从上述可见,两周时期,韩城所在地应为梁国,但梁国贵族墓地却一直未能找到,那么为何带有“芮太子”“芮公”习语的青铜鬲到了梁国贵族的墓葬中?

这也是王仲林想知道的问题。他给出的大胆猜想是,“19号墓埋葬的主人是不是芮国的公主,嫁到了梁国,带铭文的青铜鬲是芮国给的陪葬品?”

在考古人员租住的民房一角,四件被发现的鬲器已被锁进保险箱,住在这间房内的陕西省考古研究所负责绘图工作的程蕊萍说,四件青铜鬲的底部有烧过的黑灰痕迹,而且鬲沿等处比较光滑,从此判断应为食用器。

而19号墓的其他青铜器,并未见烧烤之痕和光滑之身,“这就证明带铭文的青铜鬲并非专为陪葬而制,是不是更像‘芮太子’‘芮公’临时送来的陪葬品呢?”

“有可能要改写历史了。”12月21日,陕西省考古研究所陈江峰说,如果能确认此墓系芮国之墓,那么司马迁《史记》中关于韩城两周时期为梁国的记载就错了。

但不管是梁国还是芮国,从车马坑的规模可以断定该诸侯国在一段时期内相当强大。

王仲林说,除了已发掘的K1车马坑外,在四座大墓的西北方向,还有一座车马坑长19米,宽10米,经初步测定,内有20-30辆车,近百匹马殉葬。

“国力肯定很强大。”王仲林说,在两周时期,一个诸侯国若能有千乘车即很强大,而能杀百马拆几十辆车陪葬也昭显着这个诸侯国的国力。

关于古墓葬属于那个诸侯国并无定论,确定墓主身份则就更难了,尽管19号墓主人是芮国公主的猜测难以印证,但从该墓椁室布置和出土文物的类别可见墓主是女性的可能性很大。

在19号墓椁室内壁土层附有席子印纹和精细的织物纹络,由此推断是用席子和织物覆盖装饰,四周垂挂由青铜鱼、玛瑙珠管、陶珠、石坠或海贝等组成的串饰,考古专家清点这些组成串饰的玛瑙陶珠等有8000个之多。

据考古专家介绍,墓主人骨骼虽已粉化成泥,但在其颈部发现由玛瑙和玉牌饰、玉管组成的项饰,在其腕部和臂部有也有4组串饰,并发现戈、方形牌饰、虎、鸟等玉器,玉料有白玉、碧玉、黄玉等66件,此系列发现都预示着19号墓可能是位高贵女性。

王仲林将考古专家发现的4座带有墓道的大墓的方位进行了分析,带有双墓道的27号墓在北端,19号墓、26号墓和28号墓并排在其南边。可以肯定的是27号墓主地位尊于其余三位墓主,王认为靠南的三墓主有可能是27号墓主的三位妻子或者三个儿子。

从出土青铜礼器的质地纹饰也可以推断27号墓的年代也应早于26号等并排墓葬。

以方壶为例,26号墓中出土的两尊方壶,高约两尺,外部纹饰精细,渭南市考古研究所同学猛介绍,该墓出土的青铜器做工、质地比27号墓都要高,由此可判断,26号墓主卒于27号墓主之后。

而从目前的发掘情况看,27号墓主确像一位男性,应为诸侯国王级别。12月25日,技工刘银怀和常卫平提取着蚌泡———一种用河蚌制作成的纽扣状饰品。在这个墓室,两位考古人员发现了纯金剑鞘和四件青铜兵器。

“古时候习惯将人们生前所用的物品或者象征其身份的物品陪葬。”陕西省考古研究所梁代村考古队队长孙秉君说,从27号墓多件兵器的发现应能证明其身份应为男性。

另外,在27号墓中还发现建鼓等乐器,在其棺墓位置还发现20来件金器,有龙纹镂空环、泡、扣等,这些罕见的物品都说明了墓主地位的尊贵。

考古队负责钻探勘查的技工常卫平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述了墓主的位尊,他将洛阳铲蹾入10余米地下后发现,带上来的泥土有一段呈红色,约5厘米厚。

“朱砂贵比黄金,无论是盗墓者还是考古人员,看到了这样的颜色就会兴奋不已。”常卫平解释,铲到的泥土呈红色就是朱砂的颜色,两周时期贵族葬时多在棺底铺朱砂或者棺椁涂朱砂。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专家指出,只能依靠铭文才能确认墓主身份。考古人员把希望寄托在26号墓和27号墓的青铜器上,希望能从其中发现有关的文字信息。

目前,两墓中能看到的青铜器有方壶、鬲、簋(古代食器)、鼎等,均还嵌在土中,考古人员介绍,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清理出土,只有到那时才能看到上面是否有文字等信息。

另一个获得墓主个人信息的办法是依据骨骼,但是各墓主的骨骼均已粉化,19号墓发现了几颗牙齿,有可能通过DNA鉴定进行进一步分析,而26号墓和27号墓均尚未发现牙齿。

27号墓室东北角,“建鼓”的被发现成为该墓葬发掘最重要的收获之一,陕西省考古研究所梁代村考古队队长孙秉君介绍,此建鼓是考古发掘中见到的最早实物。

经过2000多年的腐蚀,当年的建鼓现在成了“土化石”,但鼓上漆还在,技工刘银怀用手铲沿着可辨的漆皮一点点地剥掉淤土,试图还原建鼓的本来形状。

建鼓为竖立两面敲,中间有支撑木穿过下端鼓壁与上端内壁相连来固定鼓体,现在该鼓已出土一半,直径约有一米,从其状看,中间的支撑木已穿过上端鼓壁而斜歪向西北方并顶在椁室墙壁上,考古专家已经将套在支撑木上端的青铜器罩取走,只留在墙上一个圆圆的坑。

不知此建鼓的支撑木当年如何穿透上端的鼓壁,而依然未朽的支撑木又在椁室墙壁上砸了一个洞?当然,同样不知的是,在支撑木穿过鼓壁的瞬间,鼓面是否还在,而在其落地的时,是否还为他的主人震颤出了悦耳之音?

这些都是这个见到的最早的“实物”建鼓所留下的谜团,刘银怀介绍,文保部门会今后将会对构成建鼓模状的这堆土整体搬离,或者就地保护。

在27号墓中,还有一件兵器成三角形状,中空,就像一三角形锄头,上端有安柄的孔眼銎,用于固定木柄,陕西省考古研究所专家从外形上辨别,此兵器非中原兵器。

文献中记载的仪仗用器是这次古墓发掘中的重大发现,在19号墓的外棺顶部发现了4件厚度不足10毫米的巨片状青铜器,而且十分完整,专家认定,这就是文献中记载的仪仗用器“翣”(sha,古代棺饰。垂于棺的两旁)。

在27号墓中,“翣”被保存的却并不完整,墓室上方的木架上,成粉状并与土粘在一起的“翣”被考古人员收集在了塑料袋中。

不仅葬品礼器本身神秘,就其出土时所处的位置也能体现墓葬2800年来所经历的神秘之变。

渭南考古研究所同学猛和陕西省考古研究所梁代村考古队的孙雪松担任26号墓的发掘工作。

在同学猛每次下到墓室中,他总是朝椁室西南角方向瞅瞅,在这个角落,两件高约二尺的青铜方壶外向西南侧,一只盉(古代盛酒器,或说是古人调和酒、水的器具)形如酒壶,也歪向西南。

“有一种力量使各个礼器向西南方歪倒。”这是同学猛得出的结论,他认为可能是墓室瞬间的坍塌产生的压力将礼器推倒。

但令同学猛疑惑的是,棺木的西南角压住了一件鼎的大半部分,是不是在坍塌之时,歪向了西南方还是由西南方先塌陷?

26号墓确定坍塌,从东边和北边的土层都可以看出,形成以中间低四周高的凹形状。

“要看看其他方向还有没有礼器和其倒向的方位?”同学猛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判断坍塌所产生的推力是否是四周发力的,还是倒向某一侧的坍塌,目前对于椁室北部和东北的清土发掘工作还在继续,截至12月25日,还未发现大件礼器。

在椁室西南角方向,共有五件口径约有四五十厘米的“巨鼎”堆在方壶的中间和北侧。各鼎的位置没有规则,有两件压在其他鼎之上,是2800年前摆放之时就将两件放在另三件的上面了吗?对于形如铁锅一样的鼎摞着放的吗?

陕西省考古所一位专家给出的看法时,其中有两件可能摆在木架上,其余放在椁底板上,在墓室坍塌之时形成了上下层。

该位专家认为,如果同是摆在一个平面上,能够让其中两件摞到另三件的上面又需要多么大一种外力?

实际上,在最上端的一件鼎的鼎沿处也有裂痕,包括同学猛在内,还没有人能解释2000余年前,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力量下的动力使这些礼器们发生了怎样的碰撞?

27号墓并没有经历如此力量下的坍塌。但细细的沙土淤满了整个墓室,淤土北高南低,相差约15厘米,由此判断淤泥从北端的墓道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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